【全员】百物语 楔子

※ 架空AU,妖怪paro,CP与粮食向众多。

※ 楔子是吴方郭,吴雪峰方士谦郭明宇,吴方一对儿。

※ 两年前的脑洞了,这两天忽然又有了灵感,大概是肝阴阳师的原因

※ 后续未知未定。

※ OK?

 

 

楔子

 

方士谦乘着朱鸟悠悠然落在四季常青的峰顶院落时,就见方桌旁吴雪峰轻笑着往前一推牌:“小三元,和了。”

郭明宇推乱了牌,烦躁地揉揉头发:“手气太差了。”

“早跟你说过了,你今天不行。”吴雪峰手指敲敲桌子,“东西,拿来。”

“给你给你。”郭明宇翻了个白眼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,“这东西你会养吗?我好不容易拿到的,你别给我养死了。”

吴雪峰接过瓶子打量,那瓶子也是妙物,一直窝在怀中却依旧冰凉沁骨,正合了瓶中冰莲种子的习性。他确认了是三颗完好的冰莲种子,才收进怀里。

方士谦甫一落地便先解身上的狐毛大氅,自有吴雪峰养的小式神接过,这才抻了个懒腰:“雪峰你这逍遥峰底下太冷了,还是峰顶好。”

吴雪峰指使着小式神给方士谦倒茶,自己握过方士谦一双手给他暖着。他左侧座位上的白衣男子自觉地一抖身子变回一只三尾白狐,跳下凳子在吴雪峰脚边蹭了蹭,待吴雪峰多给他两块栗蓉酥后才满足地窝成一团。

方士谦啧啧两声,拿出扇子戳了戳地上的雪狐团:“你家雪狐是不是又胖了,你也太宠着他了。”

听见这话的雪狐转过头来,呲牙瞪了方士谦一眼,尾巴一摊继续假寐。

吴雪峰又从桌上盘中拿了一块枣酥丢给雪狐,大有一副我就宠着的样子,雪狐欢快地伸出爪子把枣酥揽回了怀里,傲慢地瞥了方士谦一眼。

方士谦乐了,直接把雪狐抱起来放在腿上,揉着狐狸毛球,眼神瞥着吴雪峰。

吴雪峰拿了块枣酥塞进方士谦嘴里,又把整盘糕点放到人面前,语气颇无奈,又带着点宠纵:“吃吧,都是你的。”跟个式神争宠幼不幼稚。

方士谦咬过枣酥,眼神得意洋洋。我乐意。

坐在两人对面的郭明宇敲敲桌子:“喂喂,注意点影响,这里还有个活人。”

方士谦咽了枣酥,又酌了口茶,安闲地拿吴雪峰的雪狐暖手:“明宇啊,你又不长记性跟雪峰赌什么了?”

郭明宇张口就想说谁不长记性,继而想起种种过往,上次和吴雪峰赌张简的天劫要降几道雷,再上次赌方士谦的药兔修炼成人是男是女,再再上次赌叶修能不能察觉出他的烟里多放了一种香料……总之往事众多,历历在目,不堪回首。

郭明宇咽回之前的句子,又觉得必须要解释一番:“这次不一样,他说在你来之前跟我打麻将,打几盘就能和我几盘,只要我和了一次就算我赢。”

“哦——”方士谦曲里拐弯地感叹了一声,“所以你赢了没?”

“没。”郭明宇郁闷地扶额,“他连和了我七盘。”

“啧啧。”方士谦一展折扇半掩面,“雪峰你今天运气这么好?来和我家兔子打几盘?”

言罢就看到吴雪峰的右侧桌旁蓦地冒出两只雪白的小兔子,身上还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气。

说来也有趣得很,方士谦这两只药兔,明明应该是采药小能手,偏偏被方士谦教得跟赌神一样,无论赌什么都无往而不利,莫说吴雪峰郭明宇,就是方士谦自己有时候都输在它们手里。

郭明宇挥挥手,那位置的玄衣男子便变回一只黑鹰,静静飞回了朱鸟身边。

小兔子向郭明宇友好地点了点头,一左一右歪着脑袋趴在那里看吴雪峰。

赌牌不是吴雪峰的强项,他的强项是算命,占卜吉凶,预言未来。他就是算准了今天郭明宇运势不佳,才能连着和他七盘,也算是运气的一种。然而跟好玩会赌的方士谦比,就相形见绌了。

吴雪峰笑着给两只小兔子塞了块儿桂花糕,两只小东西一边一个咬了一口,继而欢喜地啃了起来。

方士谦拈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,了然地对吴雪峰笑:“一块加陈皮的桂花糕你就要收买我的药兔,心脏。”边说边又吃了一块,“对了,明宇到底输给你什么了?”

吴雪峰但笑不语,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瓶放在方士谦面前。

方士谦拿起来一看就笑了:“好好好,你动作真快,我回头种出来给老叶拿去。”

郭明宇听得有点懵逼,隐隐觉得自己被联合算计了:“什么情况?这冰莲种子到底是谁要?”

“哦是这样的。”方士谦饮了口茶,“老叶离开嘉世准备自立门户了你知不知道?”

“他离开嘉世我知道,这事儿已经传遍了,算是近来咱们界最大的消息了。”郭明宇答道,“不过自立门户是怎么回事儿?不是说他人间蒸发了吗,他在哪儿?”

“具体我也不知道,不过七天前老叶托杰希给我传话,问我要几朵冰莲,我问了才知,他整了把像伞一样的武器——有机会你可以见见,还会变形态,挺神奇的——说是需要几朵冰莲磨成粉,加在伞骨的材料里。”

郭明宇瞠目结舌:“做个伞骨要把冰莲磨成粉,够奢侈的。”冰莲既是治疗火毒烧伤的神物,又是炼制寒毒最不可多得的材料,但是它只长在常年风雪大作、寒气袭骨的极寒之地,就是已经造诣登仙的人都难上难下,且摘了后最多只能存活半个月,到了湿热之地更是一周都活不到。冰莲种子须吸收冰气才能冒芽,完好存活的种子极为难寻,郭明宇也是机缘巧合又费劲气力才弄得这三颗种子,那专门储存极寒之物的小冰瓶倒本来就是他的收藏物,不过这次连带种子一起输给吴雪峰了。

“说起来,谦儿你不去采冰莲了?”据郭明宇所知,方士谦过去每三五年就会去采几朵回来,炼制成药,得以长久保持着冰莲的寒凉药性,早先他曾要过一颗来治他家黑鹰的天雷地火伤。而今算来,方士谦也已经有三五年没去采摘冰莲了。

“我现在已经不能采了。”方士谦淡淡地说。

郭明宇恍悟,想起方士谦仙根已毁,大概是扛不住那等寒气风雪了。

方士谦笑眯眯道:“不过其实雪峰这逍遥峰山腰有处洞穴,里面有池寒潭,就很适合冰莲生长,只是这里没长过,所以没有就是了。”他晃晃小瓶子,“不过未来就有了。”

郭明宇顿时感觉他输三颗种子让这俩人赢了一片冰莲池。

“我继续跟你讲。”方士谦摇摇扇子,“老叶来问我要冰莲,我虽没有了,但我知道哪儿有。蓝雨藏宝阁中有一间冰窖,就是为了保存这些极寒之物建立的,而掌管蓝雨藏宝阁的方世镜早些年欠我一个人情,我就去找他讨了两颗冰莲种子。”

郭明宇咦了一声,因为他这三颗冰莲种子就是从蓝雨前阁主魏琛手上弄来的,此时听到相关人物,难免心起疑惑。

方士谦挥扇止住郭明宇的疑问,继续道来:“不过中途出了点差错,我让药兔给方世镜传话,结果被魏琛听了去。老魏早就想进藏宝阁拿他以前的一本咒书,所以他趁着方世镜这次开阁的时候溜进去把书偷走了,还顺手把冰莲种子一起拿走了。”说到这里方士谦翻了个白眼,“要我说老魏就是自己活该,作得慌,方世镜不给他好脸色压根儿不是因为那本破书。”

个中缘由郭明宇是懂的,他也大概明白了:“我去江南一带办事,正好遇到魏琛,他抢了种子但不好保存,便来向我求借个冰瓶。我看中了他那种子,于是我俩比了一场,他赢瓶子给他,我赢种子归我。”

“这我知道,江南一带前阵子盛传水鬼出没,人首蛇身,你们就比捉妖,谁先驱了这妖算谁赢。”方士谦解释道,“你们俩搞得这么大,蓝溪阁自然追到老魏的踪迹了,但岭南那阵子梅雨正盛,许多路被封了,他们赶到江南时你们已经比完了,种子归了你,方世镜不好再追下去,就来知会我。”

吴雪峰接到:“士谦得知是在你这儿之后就来告诉我,挑个日子请你来我的逍遥峰聚聚。”

郭明宇已经完全领悟了:“所以你就特意算了个我运气不好的日子,让我来跟你打几盘麻将。”

方士谦一阖折扇,自得大笑:“本来我拿两颗种子还要多给方世镜一只灵芝,现在倒好,不仅多拿了一颗,还省了我的灵芝。”

郭明宇想了想,和少了一本咒术丢了三颗种子还什么都没捞到的方世镜相比,他只没了个冰瓶真是好太多了,而且麻将连输七局确实可以说是他技不如人,便也不计较方士谦和吴雪峰算计了他这么一次,却一定要讨点补偿:“尽是你们捞到好处,你们划算,我输惨了!不是聚聚吗,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喝过了,雪峰你的酒呢,来来,开两坛,你们今儿个得陪我不醉不归!”

“好说好说。”方士谦揉了揉怀里雪狐脑袋,“小白快去把雪峰去年冬天酿的那两坛梅雪香拿来,让明宇好好尝尝。”

雪狐瞪了方士谦一眼,还是乖乖取酒去了。

吴雪峰算命一绝,正所谓“欲窥红尘天下事,神算拈指谈笑间”。但其实他酿酒更是一绝,有道是“长风吹雪酿仙醪,揽月摘星醉逍遥”。

梅雪香这酒名字起得风雅,然而揭开泥封后酒香里飘着浓烈梅香,宛如梅花乍然凌寒盛放,四季常青的院落都仿佛瞬间冷了两分,一闻便知绝非池中之物。饮一口,舌尖先尝到冷淡梅香,咽下却似一团冰凉的火滚进肚里,清冽也烧灼,乍寒乍暖,恍惚间怀疑是否自己胃里也开了一树铁虬银枝,要挣破血肉,傲雪明霜。

郭明宇一口酒品了半天,方才回过神来赞叹:“好酒!”旋即再饮一口,回味无穷,“雪峰你这酒还有几坛?让我带一坛回去吧,我的收藏你随便挑一样!”

方士谦惋惜地摇头:“没了,去年我让他多酿两坛,他不听。”

吴雪峰给他们倒酒笑道:“去年雪梅开得不好。你们若喜欢,我过阵子再酿几坛便是了。”

“好好好!”郭明宇举杯大笑,“明年我们再一起喝!”

“那甚好。”方士谦端着酒盏与吴雪峰相碰,琼浆玉露下目光透着狡黠,“连带着秋末的桂花露,盛夏的槿琼,还有那年的醉棠春,都一并酿了吧。”

吴雪峰知他是戏谑自己当年那坛别有用心的醉棠春,不接这玩笑话,倒是想起了刚刚提到的叶修。他如今定居在这千雪逍遥峰,远离尘世,虽号称神算,也远不如面前这两人消息灵通,当下便想知故友近况:“士谦,你先前提到的叶修那把会变形的伞,我早些年倒是见过一次,只是当时那伞不在他手中。”

“哦?”方士谦惊讶,“这么神奇的东西,怎么没听你提过?”

“那都是嘉世之前的事了,太久远了,要不是你忽然提起我都已经忘了。”吴雪峰拎回两只蹭到酒盏边要偷喝的药兔,“不如你们说说叶修现在的情况,我再告诉你们那把伞的故事。”

“倒忘了你现在不问世事。”方士谦笑了笑,放下酒盏一展折扇,“好吧,凡间好酒当有好菜相配,既然你们都不食人间烟火,便听我说些近来听闻,权当衬这梅雪香。”

郭明宇也不清晓叶修这出事儿的缘由发展,挥手招来朱鸟黑鹰,围坐一圈。

方士谦的扇子正面绘的正是千雪逍遥峰,反面题着一首诗仙李白的《冬日归旧山》,此时看来倒正合四围。见大家兴致盎然洗耳恭听,方士谦这才坐正:“这事儿还要从今年秋末初冬说起。”

 


TBC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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