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吴方】吻火

※ 吴雪峰的吴,方士谦的方。早期OOC。

※ 一个从一月拖延到现在我都没感觉了的脑洞,也懒得改了,补充完全然后就让它这么草草结束吧……

※ 但是其实我还想写后续【……】

※ 毫无重点废话连篇,那个画面那个场景自己脑补一下,我的表达无能为力了_(:_」∠)_

※ 雪峰方神生日快乐。

※ OK?

 

 

酒吧昏暗而喧嚣,空气里飘散着浓重的烟酒味,混合着廉价香水,添杂着尖叫与嬉笑,灯光交织扑朔迷离,荷尔蒙肆意发酵。

音乐震耳欲聋,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踩着形形色色的节拍,扭动的躯体疯狂痴迷。

放纵,暧昧,挑逗,肉欲。

酒池肉林,长夜之饮。

一扇玻璃门隔绝了俗烂欢情。

 

门被推开的时候带着银铃清脆作响,金发碧眼的调酒师正细心擦拭着盎司杯,对着方士谦打了个招呼,手上没玩儿什么花样,取了一只细高的雪利杯,金色的液体倾了满杯,翻手铺了一层碎冰,小刀三两下切出一片花形橙子片插在杯口。递给他的时候调酒师俏皮地眨眨眼:“幸运哦,他今天来了。”

方士谦左手撑着下巴斜靠在吧台边,右手端起杯子,目光穿透杯子看着远处嬉闹疯狂的人,吧台顶暧昧的暗黄灯光映得他白衬衫一片暖色:“他?那个中国人?”

“是啊。”调酒师笑,“我跟他说了你。”

他抿了口杯中的Oloroso,姿势漫不经心:“怎么说的?”

调酒师转头对着他旁边的空位露出一个职业笑容:“最近新来了个中国人,很棒,今天应该也会来的,你们可以认识一下。”

他顺势对旁边的空位举了举酒杯:“有机会认识一下。”

“他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调酒师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学人口吻,“是么,有机会认识一下。”说完又朝着舞池另一端努努嘴,“就在那边。你要去么?”

对面舞台上一个漂亮的男孩正随音乐舞动,紫红色的灯光晃过他眼尾亮片,一枚银白的唇钉衬着唇间一朵艳红的玫瑰,妖异非凡。

方士谦微微眯眼,目光放在舞男身上片刻,又转而试图在人群中辨认出一张东方面孔,最后只瞧出一个黑色的发顶,男人背对这边专注地看着舞台。

追随美和性,是人总不太能免俗。

他收回目光:“不去了,太吵,就在这里看吧。”

调酒师不会去干涉他做什么,倒不如说乐得他坐在自己的吧台前。取出一只雪克壶,添了酒和配料,摇晃声音比回荡的热辣音乐更富节奏感。

舞男在一片惊呼声中脱了皮质外套,网制的紧身衣勾勒出细软身线,双腿缠着一根钢管。外套被随手甩给场下,方向像预谋好的,男人接过来搭在手臂上。

调酒师见状对他说:“J勾搭他很久了。”J就是台上的漂亮男孩。

“他很受欢迎?”

“当然。”调酒师手上从简单的摇晃开始随意的翻瓶,“成熟又充满野性,多金,帅气,无论哪条放在这种地方都是焦点。而且他口味很挑,一夜情都挑。”

方士谦把喝空了的杯子放在台面上,百无聊赖地伸出指尖拨弄杯口的橙子片,欣赏调酒师的手法:“一夜情也要挑顺眼的,这正常。”

调酒师趁着没人注意,大方地展露平时表演才能玩儿的花样,雪克壶和酒瓶眼花缭乱地绕身旋转:“不,他很挑,不仅挑顺眼的,还挑干净的。”说罢耸耸肩,“你知道的,在这里挑干净的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那这里有人被他挑中没?”

“有啊。”调酒师玩味地笑,取长匙时偏头露出左耳一排七枚耳钉,“我。”

方士谦咬起杯口上的橙子片,灵巧的舌头勾过缺口,一挑一卷半片都落进嘴中,剩下半拉橙子皮在外面:“哦?怎么样?”

酒液注入马天尼杯,一层浅薄艳红跟了一层橙黄,调酒师舔舔唇:“很棒,非常棒。”

远处爆发一片口哨声与尖叫声,舞男脱掉紧身衣,露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深陷的锁骨,又转手解开皮裤扣。裤子松垮地搭在跨上,随着摇摆的动作下滑,露出缀满银色亮片的内裤边,双腿却仍紧裹在皮裤下。

人群摇摆着,舞男从台上跃下来领舞,腿勾着男人,胳膊如蛇缠上脖颈,一手拽过领子给了一个火热的吻。

调酒师把鸡尾酒推到他面前:“你们都很吸引人。”

杯里酒液从暗红渐变到橙色,又包裹着明黄,明黄里沉着一颗紫红的樱桃,像烈火中焚着一颗心脏。

方士谦轻握着酒杯晃了晃,低垂着眼笑:“我以为人更容易被漂亮的人吸引。”

“这不一样。”调酒师顿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有没有什么更委婉的说辞,最后还是选择了直白露骨的表达,“你们让人甘愿被俘虏。”

不置可否,他举杯抿了口色香味都如烈火的酒。

调酒师附身凑近了一点,碧色的瞳眸中透出欲望,微微侧头看似不经意地露出左耳那一排耳钉,暗示性的字眼滚在舌尖:“我也可以为你钉一枚。”

他微眯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,看调酒师的眼神带着暧昧:“能成为你的幕中之宾我该感到很荣幸?”

调酒师准备再勾搭两句,忽然动作一顿,直回身子冲他背后挥挥手:“嗨~”

方士谦回头,正瞧见男人走过来,披着一身灯红酒绿,踏过满池光怪陆离。嘴里还叼着那支玫瑰,花枝上唇抿着的那块儿依稀可见口红印。

男人边走边在挽袖子,翻两圈妥帖的折在手肘。衬衫扣子一直被解到第三颗,胸膛半遮半露,一层薄汗,因刚刚的热舞有些喘息不稳,肉眼可见的起伏着,颈间银链子上挂了个方正的军牌,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个花体字母F。

调酒师颇具道德地顾及这种类似新欢旧爱相遇的场景,且明显对牵线搭桥这事儿经验丰富,问候分度拿捏得当:“不跳舞了?”

“来看看同胞。”吴雪峰说着把玫瑰插在方士谦面前的雪利杯里,背靠在吧台上,胳膊搭在人旁边,指尖轻扣了扣桌面,“没想到还有点眼熟。”

“眼熟么?”方士谦眨眨眼,手上端着杯子晃来晃去,“难得在这里见到东方面孔吧。”

异国他乡同族相遇,什么都是好借口。

吴雪峰敲击的动作停了一秒:“或许吧。”

方士谦从英语换成标准的普通话吐槽:“眼熟?好老土的勾搭方法。”

吴雪峰笑了笑,并没有否认勾搭这一说辞。

方士谦仍带着十年不变的那点儿恶趣味,语调里充满假意地怀念和温情:“听你这么一说,仔细一看我也觉得你有点儿眼熟,很像我过去的一个朋友。”

吴雪峰轻微扬了扬眉:“什么样的朋友?”

慢慢审度了人一番,方士谦咽了一口酒,故作正经地回答:“一个,像男朋友的朋友。”说完端高手中的酒晃晃,“尝尝?”

吴雪峰微微附身,也不接过杯子,直接握过他的手抿了一口,火样的酒烧过喉咙。

旁边调酒师插进对话,略带委屈地看他:“这是我特意为你调的,除了你还没人喝过。”言外之意你竟然让别的男人喝,“作为补偿,你要帮我给它起个名字。”

“行。”一口饮尽了杯中酒,杯底的樱桃被叼起来含进嘴里,没几秒又吐出来,樱桃果不翼而飞,梗上面赫然打了个结。方士谦舔舔唇上紫红的樱桃汁,放下杯子站起来:“走吧?”

“去哪儿?”

他顺手松了一颗扣子,眼里都是戏谑的笑意:“你难道不是来邀请我跳舞的?”过来半天都没有坐下喝两杯的意思。

被戳破了企图,吴雪峰耸耸肩:“赏个面子?”

 

镭射灯在四面八方投下光斑,打在人脸上像泼了斑斓颜料。舞池中的人们摇摆着身体,舞者风情万种的游走,鼎沸人声穿透漫漫黑夜。

吴雪峰自如的带着人横穿半个舞池,最后在靠近中央的位置站定。

周围人不自觉地停下大幅度晃动的姿势,转而都面对着这两个东方男人。DJ似乎也被他们迷住了,喧闹的背景音乐连上一串转音,顺其自然的被替换成了一首四二拍舞曲。

在爆棚的口哨声中转过身来,吴雪峰面对方士谦微微倾身,左手一伸,是个明晃晃的邀请姿势。

轻挑了挑眉,方士谦凑近一步自如的环住人的后背,右手盈盈一展与另一只手虚握住。

他们相互环着,都是男步的姿势,却并不违和,大概是天生被赋予的相貌作用,迷人帅气得震翻全场眼球。

随着音乐翩然起步,起初还只是简单的走步,不过两个小节就对彼此的节奏有了认识,继而渐渐开始富于变化。

换位,交错,旋转。

方士谦悠悠然隔空抚过吴雪峰脸颊脖颈,最后轻轻搭上肩膀,姿势自然有礼,毫无挑逗之意,却在踢腿时脚尖轻巧地蹭过人小腿,隔着裤子也感觉到肌肉绷紧了一瞬。

在下一个重鼓点响起时,吴雪峰抚在他后背的手猛得用力把人往怀里一带:“方士谦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吴先生,”方士谦一双眸子在灯下映满了光影斑驳陆离,慢悠悠的笑,“我们认识么?”言罢搭在肩上的手使力一推,顺势踏着节拍后撤一步。

吴雪峰在多年前就习惯了方士谦偶尔的欲擒故纵,反应极快的反握住人手腕,拽人的时候一翻腕,方士谦回到他怀里时被迫转了半圈,重心转移平衡不稳,还被吴雪峰压着肩头往下按低了几分。

吴雪峰隔着布料感觉到靠着他那两块凸翘的蝴蝶骨,像在他胸膛上嵌进两弯勾玉,硌着他心口。左手贴着人侧腰往下抚摸,一直滑到大腿,被怀里人按住,不妨碍他在人耳根旁假正经:“那现在认识一下。”

方士谦按着吴雪峰的手微微一错,并不实在的与人交握。

他们都心照不宣又甘心投入在一场给彼此制造的初见假象中,呼吸间隙透露出多年前的暧昧,是试探也是勾引。

偌大的舞池变成他们的专场,配着拍子鲜明的舞曲,脚下纷而不乱,像是早就排演好的,在前进与后退间迷着别人的眼。一者如墨,炫彩灯华都穿不透;一者被光影浅薄地铺了一身,却染不上半分。

在贴近时偏头,视线各自扫过纵情声色的人群,虚搭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缠绵暧昧的交握,交颈相拥间暖热吐息传进耳朵:“我退役了。”

吴雪峰按在人后腰上,隔着衣服也能摸出来精瘦骨骼,方士谦比他高两公分,腰却是比他还细了一圈儿,摆起来自然有力,他总预图一手圈个满怀:“我知道。”

他隔着大洋彼岸与时差,在网络上看到视频里人笑得云淡风轻。从接过话筒开始一直到宣布完退役说完感言,摄影师几乎一直聚焦在方士谦身上,其他队友略略扫过,镜头足得像他就要消失,再没人能寻得踪迹——事实上他确实以散心休息的名义消失了一个月,然后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美国这酒吧,出现在吴雪峰眼前,跟他当年双修治疗的诡谲作风一样让人琢磨不透。

方士谦顺着宽阔后背摸上后颈,压近时微眯起眼睛,像是不满吴雪峰的片刻神游:“别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
吴雪峰回过神来,对峙性的把人往怀里压了压,亲密贴合间唇擦过人眼睫。

 

是谁说的——探戈是世界上唯一不打算表达喜悦之情的舞蹈,要想把它跳好,应该要像一夜情那样,既充满激情,又毫无爱意。

 

走回吧台的路上,方士谦顺手抽走了人兜里的烟,拿出来一根又把烟盒放回去。

吴雪峰在人瞧出打火机放哪儿之前先一步掏出小银方块抛给他,方士谦拨开擦着了点上,吸了一口,忽然顿了一下:“我想到那杯酒叫什么了。”

吴雪峰反应了一秒,明白了是说调酒师专门送他的那杯:“叫什么?”

方士谦从后面贴近了吴雪峰,捏着打火机的手还夹着烟,搭在人肩头,造成一个环着的假象。下巴挨着人颈窝,言语带着烟味儿,一口薄烟呼在人脸侧,念英语时声音不自觉放低,咬唇显得暧昧又缠绵。

吴雪峰眸色一沉,立刻明白人话里所指。

“Kissingthe Fire. ”*

指尖一松,金属打火机轻巧地滑落进衬衫口袋。

 

 

END

 

 

* 这句话本身出自徐志摩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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